他不忌讳唐生澹是什么猫猫狗狗，反正给那小子独自排了间屋子，不让他看见已是墨寒烟贴心之至，至于听到什么他年纪那么小能懂都不一定，再者该懂的早晚都要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酒楼有个好听的名字，叫潭水十四香，墨寒烟以前在凫潭最常来的就是这里，这里美人最是独树一帜，服务也面面俱到，只见师叔进青楼走出了入金銮的气势，唐生澹还以为要干什么大事，有样学样，脑袋高高抬起，端的是鼻孔看人，可惜他本来就矮，来这里包夜的除了自己一个小孩也没有第二个，他扬起脖颈鼻孔看人看到的都是大人，气势没有半分，圆溜溜的大眼睛倒是萌翻不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寒烟一锭金叩在前台，秋水瞳仁含情地望着收银小二，存着藕断丝连的意味把钱往前推：“二楼给本公子排两间上厅，叫你们十三香来陪我，能不能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小二是新来的，只在前台干了一段时日，不卖身，但是他长得不错，墨寒烟翻不了他的牌子，撩拨几番属实情难自禁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几年没来过这里了，新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唯有这尚未老到不能接客的十四香换不得，这是门面，墨寒烟知道门面难买，但他长老最不缺的就是钱，一锭金不够，届时再做加价，惹眼的亮色叩在桌案上推给前台时，甭管十三香此时正跟谁承欢，都得洗干净屁股迎接他的新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寒烟钱给到了，顾自上楼去，可这新来的前台小二不懂事，不知道墨寒烟之前来这里有什么规矩，一口叫住他：“爷，您留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墨寒烟顿了步子，跟在屁股后头的小孩先转头，懵懂地看着他：“你、你是在叫我，师叔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二一愣，蹙了蹙眉，不把这种场合出现在此的小孩子放在眼里，越过唐生澹径直追上墨寒烟，手中捧着本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爷……请您做下文簿登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藏在袖口下的指节陡然一颤，墨寒烟没答话，空气瞬间凝滞，他的目光在小二身上黏连多时，暖烘烘的楼里不知何处渗进阴风，激得唐生澹一个哆嗦，下意识追到师叔面前杵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俱是无言。小二递出去的本子，墨寒烟迟迟没有接过，他想，这还真是新来的，讨人厌的做法连这张可人小脸也挽回不了，越看越恶心，他知不知道以前墨寒烟来这里从来不做登记？不过几年没来，潭水十四香当他这个客死了呢？登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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