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使女与凶兆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皮肤略黑的女人低着头，身上红色的服饰规定了她的身份，她想要摆脱这个身份，但是她无法摆脱。即使她不是基列国出生的人，但却加入了美国国籍，进而，她成了基列国的女人，而且是会生育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她的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奥芙雷恩，”另一个穿着猩红服饰的女人低声喊了她一句，“去采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奥芙布莱恩。”她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两个人并肩前行，缓慢，稳妥，身上猩红的把她们包裹得非常紧实的裙摆，在地面上拖拽出两条痕迹，仿佛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一路上不再说话，只是低着头往前走，仿佛刚才那两句话就是她们唯一会说的语言了，跟在她们身后的人一直跟到了采买的地点在觉得满意，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。这是采买的地方，只有女人才会涉足此地，所以跟着两个红色长袍的女人的人只是跟到附近就不肯再前行了，仿佛他踏入那道门槛就会失去生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又有几个穿着猩红色罩袍的女人走进了采买的场所。除了她们之外，还有几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走向采买的场所，她们与那些穿着猩红色服饰的女人完全不同，显得高贵无比，扬着下巴，脸上的表情也是无比端庄严肃，而且，她们也不至于小心翼翼地行动，当她们走动的时候，步伐并不着急，一步一步，优雅而又沉稳，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奥莱尔主教夫人。”一位蓝色服饰的夫人向另一位夫人打招呼，她的表情恰到好处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矜持与尊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是你啊。”奥莱尔主教夫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言不对，马上改口，“达米安大主教夫人，日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叫做达米安大主教夫人的女人的嘴角上扬了十五度，非常完美，可以说是用量角器都量不出的完美。这位夫人走到奥芙雷恩的面前，脸上表现出一点温和来：“奥芙雷恩，下周你就可以到我家里来了，我会非常欢迎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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